人類實體價值重於心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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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教《六祖壇經.行由品第一》中有一段禪宗最重要的公案:

時有風吹幡動,一僧曰風動,一僧曰幡動,議論不已,慧能進曰:「不是風動,不是幡動,仁者心動。」

這就是慧能禪宗直指本心的唯心論。這例子中的兩位僧人,因為沒有科學的理解方法,所以無法用現代小朋友都能理解的簡單科學方法解說是「風吹幡動」 ,但是最令人驚訝的是,最後出現的慧能,竟然以大智者的口吻告訴他們:「不是風在動,也不是幡在動,是你們的心在動!」並且以此建立了整個禪宗的思想。

在這裡科學被唯心論完全排斥了,科學的表述方式也完全被否定了,一個簡單的科學議題,被一慧能「 仁者心動」一句話,立刻全部轉入唯心的世界去,而完全模糊了。

從此佛教花費上千年的時間,教人用唯心去看世界,教人用唯心去看自己,把科學丟到一旁,把對自然世界的科學探索和用科學表述的方式,全部摒棄在唯心的門外,所以唯心的佛教對科學其實是排斥的。

以唯心論作為一種個人的生活方式,我們並不反對;但是唯心論並不是對真實人類及真實世界的一種正確認識,唯心論甚至是一種對真實世界漠不關心的一種無視態度,它所彰顯的是___當世界在變動時,我仍然可以完全無動於衷。

這樣的唯心意志,在某些時候確能彰顯人類能夠完全不受外物干擾的堅定;但這種唯心意志,對於不公義的反應,也經常是緩不濟急,慢半拍的。所以:「 連和尚都出來抗議了!」相當程度顯示社會已經嚴重惡化到,任何人都不能以唯心來安居了。

唯心論對於繁忙社會確實是一帖良藥,可以讓人心有個暫時的歇止,甚至獲得充份的休息。但是唯心論最多也只是個人治病之藥,當人體無病時便不再需要,甚至當人出外旅行或一個人泡在溫泉浴池時,往往也能得到同樣的療效。

所以當我們在尋求解決人類社會的整體問題時,唯心論所能協助的便極為有限,由此我們也可以看出,唯心論禪學以及現代以人心為探索的心理科學,只能作為個人的診斷和治療,並不能夠用來診斷治療和解決人類的整體問題。

好的哲學應具備全面的宏觀能力,過去很多人都認為現代哲學作為宏觀的能力已經喪失,諸如後現代主義這些哲學,也同樣失去了對人類前景的宏觀,因此判定哲學已經死亡。

事實上哲學的價值正是源於哲學不斷的死亡重生,當一個原本被認同的哲學死亡之時,相當程度意味者人類必須檢討過去哲學的錯誤,並且重新思考新的哲學問題,這時哲學又將復活而捲土重來。

過去哲學所犯的重大錯誤,主要是過去哲學總是離開人類的實體去談問題,所以哲學只能作為局部問題之客體而開展,其議題便立刻被問題這個主體所限,成為問題之僕役 ,人類價值因此完全被泯滅。

過去哲學經常成為局部問題之僕役,而不是成為人類之僕役。就如同一個僕人只專注於主人家中馬桶之維護,雖然這也是主人家中的重要工作,但卻忘了主人身心事業之照料協助,這樣的哲學最後只能淪為局限的價值。

哲學應是人類的軍師,而非人類的馬匹;所以人類的導師必專注於人類全體問題之解決,而非人類局部問題之解決。

所以哲學應該更有社會性,應該把全部精神放在實體人類,哲學應該以人類為實體而開展,而哲學所應追求的便是人類實體的價值。

哲學在定義人類時,不應該讓人類成為他物之客體,也不必讓他物使人成為主體,更不應該讓人類個別成為疏離體 ,以致造成人類價值之喪失。

哲學定義人類時,應該以人類為實體,不應引進諸如神佛作為主體,使人淪為神佛之客體;哲學定義人類時,亦不應引進諸如犬馬財貨而使人成為犬馬財貨之主體;哲學定義人類時,更不應將人類個別化而使人成為疏離體。

如此所見之人類則實為生物學之人類,及生態學之人類,而非神佛之子民、犬馬之主人,更非孤獨之人。如此我們所見之人,其定義必趨近於:

「人是文明的群居動物」

如此我們才能夠以人為實體,進而建立「人、是、文明的、群、居、動物」這「個人、真理、文明、合作、環境、生活」的「人類六大議題」。進而建立「人類價值量尺」作為人類哲學及宗教議題的規準。

「人類價值量尺」的建立,其目的在於確定人類重要議題的規準,使人類之哲學及宗教,及任何社會改革,都能夠以趨近於此量尺為目標,而不致偏失於局部問題,成為局部問題之僕役。

人類世界的和平,有賴於人類價值的整合,人類有崇高的共同價值,人類才能夠不會因價值觀之差異過大,而造成價值衝突。

所以「人類實體哲學」所建立的「人類價值量尺」,是人類首度以「人類為實體」所建的價值規準,其意義十分重大。

Last Updated ( Wednesday, 06 August 2008 09:56 )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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